凡煙小說

第 5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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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當那是一個小插曲了,畢竟人這一輩子這麽長,誰還不會遇見一兩個好人呢。

可這好人也太奇怪了,怎麽天天都能碰到他,每次都在地鐵口。

第二天我下班回家,剛從地鐵口出來,就看見他坐在那兒,只不過和昨天不一樣的是,他換了身衣服。

我尋思著,這天兒也沒下雨啊。

我就站在自動扶梯那兒,楞了幾秒。剛好,他也擡頭看見了我。

我硬著頭皮走過去,和他打了聲招呼,“嗨!”

他站起身,朝我走過來,視線和我重疊。

“那個……你也住這附近?”我終於開始了除客套話以外的內容。

“嗯,比你遠一點。”

可是,那你怎麽不直接回家,是在這裏專門等我的嗎?我腦袋裏忍不住在想。當然,也有可能在等別人。

“那你怎麽……”

“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。”

我一時間腦子死機,忘記了思考。

還真是等我的。

“走吧。”說完,他就擡腳往我住的地方去,留我半天反應不過來。

就感覺最近怎麽總遇見一些奇奇怪怪的事。比如,這個奇怪的男生,和我那兩個奇怪的室友。

“那個……我加你一個微信吧,到時候有空請你吃飯。”

“好。”男生抿了抿唇,嘴角一絲上揚的弧度,笑起來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,煞是好看。

我看得有些發楞,直到他把他的微信二維碼拿到我面前,好久,我才反應過來。趕緊掃了碼灰溜溜地跑了。

回家又被一通盤問。

在得知我加了人微信之後,兩位熱心室友不知道從哪找了好多斬男絕招,連口紅色號都幫我重新選了。

我也真是服了她們了,老覺得我和那男生應該發展點什麽。事實上,我和他也只是一起回家而已,並沒有聊什麽其他的。

但時間越久,也混得越來越熟了。知道每天下班的時候,總會有個人站在那等我。

我們這個行業和其他行業不一樣,休息時間都是岔開的。別人節假日休息的時候,我們是最忙的。

周一的早上,我雷打不動的在家呼呼大睡,卻被手機吵醒。

“啊--!”

“大清早的誰給我發消息啊?煩不煩。”

我披頭散發地坐起來,一把摸過床頭的手機。到底誰大清早的找我,我一周就這麽一天的起床氣,就不能給我個機會嗎。

真要命。

我點開手機,男生發了條--

【什麽時候請我吃飯?】

這什麽東西……

聽不出來那是句客套話嗎,怎麽有人這麽較真啊。

我放下手機,裹著被子繼續呼呼大睡。

幾秒之後,我伸出一只手,摸過剛剛被放下的手機,發了條語音--

【晚上】

我睡到半下午才起來,室友們早就出去浪了。如果不是晚上還要和人吃個飯,我估計我能睡上一整天。

簡單地洗漱完,我發了條微信給他—

【你想吃什麽?】

那邊回:【都可以。】

我皺了皺眉。都可以?那該吃什麽?

簡單地畫了個妝,就開始在網上找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,找來找去也沒選到合適的。

我吃得清淡,樓底下有一家清湯魚火鍋,我看評價還不錯,就是不知道他愛不愛吃魚。

【你要吃火鍋嗎?】

我問他。

完了之後我開始換衣服,等衣服都換好了,也不見他那邊回我消息,可能他在忙吧。

楊芷清

我把那家火鍋店發給他,等他忙完了就能看到。

時間還早,我也不急著出門,就在網上隨便找了點東西看。

大概是現在的電影電視劇已經追不上我更深層次的精神追求,看著看著我竟然打起哈欠,慢慢睡著了。

“咚--”沈悶的聲響和鼻梁處傳來的痛意讓我忍不住驚呼出聲。

“啊--!好痛!”

此時我的睡意已經完全消失了,使勁揉了揉鼻梁,痛意憋得我眼淚汪汪的。

我可真是會虐待自己,看個電影都能把自己砸成這樣。

緩過來之後,我看了眼時間,快六點半了,也不早了,就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下班。

我給他發去信息,問他大概什麽時候到。

這家店挺火爆的,還上了附近的美食推薦,估計遲了會排隊很久。

過了幾分鐘,那邊始終沒有回覆。可能他真的很忙吧。

我從沙發上站起來,巴拉了下衣服,把剛剛躺在沙發上給弄皺的衣服重新整理好。

我決定先去火鍋店等他,至少可以先把座位給占了,然後再等他過來吧。

“您好,您這邊幾位啊?”前臺服務員微笑著問道。

“兩位。”我說。

“您這邊請。”說著,服務員把我往裏邊引。

選了個四人桌的,這是店裏面能坐的人數最少的桌子了。

“您現在要點菜嗎?”

“再等一等,我朋友應該要晚點來。”他估計是真的太忙了,所以才沒回我消息的吧。等他到了再點菜也不遲。

“好,”服務員繼續說,“您要點菜的時候可以摁桌上的鈴。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服務員說完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。

在這裏幹坐著實在有些無聊,除了玩手機好像也沒有別的事可以做了。

一直到我對手機喪失興趣,也不見他的影子。

都快八點半了,足足等了兩個小時。旁邊那桌都換第三撥人了,服務員見我很久沒摁鈴,又跑過來問我要不要點菜,我只能告訴她再等等。

我拿起手機給他撥過去,“你那邊忙完了嗎?什麽時候能到啊?”這兩個小時已經是我等過別人最長的時間了。

“快了,我在來的路上了。”徐愷說話的聲音有點喘。

估計是在路上了。

“好吧,那我等你。”說完,我掛了電話。反正來都來了,那就再等等吧。

店裏傳來一陣彈唱的聲音。

離我不遠處,一個蓄著胡子的男人正唱著當下最流行的歌曲。他外套敞著,身上背著把吉他,旁邊開著的音響此時放著緩慢的音樂,伴著他的歌聲,默契地陪他完成了演唱。

我撐著臉,被他的歌聲吸引住。直到徐愷氣喘籲籲地來到我的面前,我才回過神來。

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徐愷額上出了層薄薄的汗。他應該是跑著來的。

“沒事。那我們點菜吧。”說完,我摁了摁桌上的鈴,示意服務員過來。

“您好。”服務員走過來。

“麻煩你把菜單給我們看一下,我們要點菜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我接過服務員手裏的菜單,開始瀏覽這家店裏的菜品。

徐愷脫下被汗水浸濕的外套,掛在背後的靠椅上,然後俯身坐下。

都是魚。

也摸不準徐愷喜歡吃什麽,我看了眼上面的菜品,倒是都和我的胃口。

我把菜單遞給他,說:“你來點吧。”反正他點什麽都在我的接受範圍。

“都可以。”徐愷說。

“都可以”和“隨便你”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,通常都讓人不太好辦。

我有點為難,“有推薦的嗎?”,我擡頭問服務員。

“今天的石斑魚不錯,特別新鮮。”服務員介紹到。

我點了點頭,“那就來一份石斑魚。”然後又點了幾樣,再加了點其他零食。

“先點這些吧。”說完,我關上菜單,遞給旁邊的服務員。

徐愷的臉有些微紅,大概是剛剛跑過的緣故。我從紙盒裏抽出張紙巾,遞給他,“擦擦汗。”

徐愷接過紙巾,在臉上胡亂地擦了幾下。

那模樣有點滑稽,我忍不住笑了笑。

徐愷的動作頓住。

可能是覺得我在笑他,他覺得有點難為情,也不擦臉了,把手裏的紙巾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裏。

新上的石斑魚確實很新鮮。沒一會兒菜就上齊了。

我也早就餓了,一上菜就往鍋裏扔。

魚片極薄,晶瑩透亮,滾下鍋幾秒就成卷,熟了。

我埋頭致力於碗裏的魚,全然不知身邊什麽時候站了個人,在我和徐愷之間。

“先生,給姑娘點首歌吧。”蓄著胡子的男人說。

我擡頭,見剛剛唱歌的男人正抱著吉他站在我面前。

男人唱了幾首了,大家都在聽,就是沒有一個給錢的。

“多少錢啊?”徐愷問。

“二十一首。”男人回答。

旁邊不乏有人看著我們,帶著嘲諷的眼神,像在看冤大頭一樣。

我看了看周圍的人,猶豫著要不算了。

不是心疼那二十塊錢,只是覺得好像我們倆點首歌有點奇奇怪怪。

說不出那種感覺。

“那你覺得點什麽歌合適?”徐愷問。

男人一陣歡喜,趕緊將單子遞給他。

徐愷拿著歌單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,“這些你都會唱嗎?”

“都會,都會唱。”男人連連回答。

“那就這兩首吧。”說完,徐愷用手指了指歌單上面,然後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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